Tesla 2018 Q4 财报会议

Musk 发言精华节选翻译。本场为完整逐字记录。

开场：Tesla 史上最艰难也最成功的一年

去年毫无疑问是 Tesla 历史上最具挑战性的一年，但同时也是最成功的一年。得益于 Tesla 团队难以置信的工作，Model 3 成为 2018 年全美最畅销的豪华车。

如果只看纯电动车，Tesla 去年在美国的市场份额达到了 80%。我觉得这一点可能没有被充分认识到——去年美国所有其它电动车加起来只占 20%。我们去年生产的汽车数量，相当于此前所有年份的总和。如果你把 Tesla 逐年的生产交付累计数据画出来，这几乎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指数曲线。

我们基本上每年都让车队规模翻倍。对于一个像汽车这样复杂的大型制造品来说，这是极其罕见的。我想这可能是有史以来复杂制造品增长最快的速度，至少我没见过更快的。

2019 年展望：50% 增长

我们预期这种指数级增长还会继续。即便全球陷入衰退，我们预期今年的交付量也会比去年高出约 50%，可能会高得多。对汽车行业来说，50% 是一个疯狂的增长数字。

第四季度我们实现了 GAAP 盈利，这是公司历史上第二次盈利的季度；账上现金增加了超过 7 亿美元。这意味着我们有足够的现金偿付 3 月到期的可转债。

我目前对 Q1 盈利持乐观态度——不会很多，但我乐观认为 Q1 以及之后每一个季度都能盈利。

服务运营：我们一直很蠢

这个季度我的第一优先级就是改善北美的服务。我们开了 27 家新的门店和服务中心，总数达到 378 家；移动服务车队增加到 411 辆。移动服务是我们可以快速扩张的业务，因为不需要砖瓦实体。

下一步，如果车辆检测到故障——比如爆胎或电机故障——在车还没停下来之前，拖车和代步车就已经在路上了。车会自动通知 Tesla 紧急服务部门。

我们过去在零件存放上犯了战略错误。零件放在分销仓库而不是服务中心，导致任何简单维修都要等好几天。我们要把常用件全部放到服务中心，目标是 15 到 20 分钟完成维修，应该像 Jiffy Lube 一样快，8 分钟、8.5 分钟那种。

我们在某些事情上简直"蠢得离谱"。去年我去中国时问团队："我们哪里做错了？"中国团队说："我们能不能让中国产的备件直接送到中国的服务中心？因为现在中国产的零件被送到新泽西的仓库，然后又运回中国。"字面意义上就是这样发生的，简直是疯了。

Model Y 与产能规划

Model Y 的设计已经完成，约 76% 的零部件与 Model 3 通用，这与 Model S/X 形成鲜明对比——Model X 与 S 的通用性只有约 30%。

Model X 有点像汽车中的"法贝热彩蛋"（Fabergé Egg）。它是一辆令人难以置信的车，可能再也不会有人造这样的车了，也许本来就不该造，但它确实是一件艺术品。

Model Y 的生产很可能放在 Nevada 的主 Gigafactory 旁边，电池和动力总成直接进入整车。Model Y 的销量很可能比 Model 3 还要高，因为中型 SUV 是全球最畅销的车型。

Shanghai Gigafactory

本月早些时候我们看到了 上海超级工厂 的开工。到今年年底，我们预期可以用一条完整的整车生产线生产 Model 3——车身、涂装、总装、模组生产。

我每天都收到 Shanghai Gigafactory 的进度更新，那些工厂会以闪电般的速度拔地而起。

达到 3000 辆周产能的 CAPEX 大约是 5 亿美元。中国的债务融资非常有竞争力，这不会成为公司的资金负担。

需要指出的是，Tesla 是任何汽车公司在中国的第一家独资制造工厂。这非常深刻，我们非常感谢中国政府允许我们这样做，我认为这是他们希望开放市场的象征。

Full Self-Driving：护城河

Tesla 的存在意义归根到底是两件事：加速可持续能源和自动驾驶。可持续能源是最重要的，因为这是人类面临的下一个潜在风险。自动驾驶可以拯救数百万生命，避免数千万严重伤害，还给人们通勤时间。

我们已经在高速公路上实现了完全自动驾驶能力——从上匝道到下匝道，包括超车、换道、穿越枢纽。几周后我们会推送一个更新，在监管批准的市场（例如美国）允许取消 stalk confirmation。接下来真正难的部分是红绿灯和路口。开发模式下车已经能识别红绿灯和停车标志，现在大概 98% 好用，但我们需要它达到 99.999%。

我觉得我们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，那就是我们现在大约有 30 万辆车在路上，配备 360 度摄像头阵列、雷达、超声波、持续联网上传。有效来说，我们拥有一支庞大的训练车队。所有其他人加起来的里程可能只有 Tesla 的 5%——我说得慷慨点。而这个差距还在扩大。18 个月后，我们很可能会有 100 万辆车在路上。我真不知道别人怎么和我们竞争。

Model 3 需求与定价

在强劲经济下，我对 Model 3 的全球需求猜测是一年 70 万到 80 万辆；即便在衰退期，全球需求仍有大约 50 万辆。

Model 3 的需求高得离谱，瓶颈是可负担性。人们根本没有钱买这辆车。这和欲望无关，他们银行账户里钱不够。如果能把车做得更便宜，需求会是天文级的。

我猜规模量产后 Model 3 的平均售价大约是 42,000 美元。

成本：绝对的狂热分子

我不想像坏掉的唱片一样反复强调，但这就是：成本、成本、成本。

减少可变成本和固定成本，是我们降价、实现财务可持续性、实现环保使命的唯一途径。我们必须对此抱有绝对的狂热。这就是我们裁员的原因。造更便宜的车没有别的办法。

我们有信心 Shanghai 工厂和 Model Y 每辆车的 CAPEX 不到 Model 3 的一半，内部认为可能是四分之一，但那可能太好了以至于难以置信。

关于氢与电池成本

电池成本是高度专有的数字，不能给出。但据我们所知，我们的成本低于目前任何人，而且还在改善。

电动车和燃油车的初始购置成本差距，大概 7000 美元左右，正在向 4000–5000 美元靠近。但电费比油费便宜得多——每月 50 到 100 美元的差距——这对总拥有成本很重要。

宏观与 SpaceX

我确实认为经济是周期性的，未来 12 到 18 个月有相当大的衰退风险。但我有信心 Tesla 即使在显著衰退中也至少能保持微薄盈利，并且衰退过后会更加强大。

SpaceX 那边的成本削减是出于不同原因——SpaceX 有两个正常情况下足以让公司破产的疯狂项目：Starship 和 Starlink。所以 SpaceX 必须在这两个项目开花结果之前极其节俭。

交接：Deepak 退休，Zach 接任 CFO

Deepak Ahuja 在 Tesla 工作了近 11 年，感谢他巨大的贡献。接任 CFO 的是 Zach Kirkhorn——他在 Tesla 工作了九年，Wharton 本科主修管理与技术，后来又去了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两年——顺便说一句，我其实觉得没必要去。